第四十一章 郊外中伏
见完意童从柳府出来后,房邢硕上马往房府去,马儿刚走了几步就停下不走,房邢硕不解地看向阻在他马前的游方高僧。
“不知大师有何赐教,为何阻住在下去路。”
游方高僧年事已高的慈容上,看不清任何表情,嘴角微扯动了下他回道:“哦弥陀佛!老纳此行是专为引导施主放下尘念归依我佛而来!”
听他这么说,房邢硕大笑地下马,走进他:“大师是否是在说笑,在下明日就要成婚,而且娶的还是在下最心仪之女子,又怎么会如你所说,有遁入空门归依我佛之心。”
邢硕叹笑着说完却见高僧光得发亮的脑袋轻轻地摇了下道:“此话差矣!施主前几世皆与佛家修缘,今世也无例外,就算今日无此心,总有一日会随老纳修行!”
见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所说的话,房邢硕不想跟他多言,开口道:“呵……你这和尚怎么说不听的。随你怎么说,不过在下还是得先提醒你一句,你说的这一天怕是永远也等不到了。”
高僧听后,嘴角闪出一抹淡笑:“施主好自为知!须知眼前一切犹如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无论你如何去争去取得来的也全是一场空,只有放下执念施主方可觅得另一翻天地!”
高僧说完,举步从房邢硕身旁走开,等房邢硕转身向他走去的方向看去他已隐没与人群之中,不见身影,剩下房邢硕不以为意地骑马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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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房家二公子娶妻的大好日子,一大早房府内便人头传动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堆满着化不开的笑意。
房邢硕早早便换好喜服焦急地坐在大厅之内,紧张地手心冒汗,长这么大,他还从没像今天一般如此坐立难安过。
只要想到等会意童就要成为他的妻子永远地与他厮守终生,他的嘴角就更是止不住地扩张扩张再扩张。
迎亲的时辰一到,房邢硕急切地出门骑上俊马,随着迎亲的队伍前往柳府迎亲,一路上敲敲打打好不热闹,大街上锣鼓喧天,街道两旁集齐了无数观望人潮,全都好奇这哪家的小姐竟能得到房二公子的垂青。
辰时三刻花轿到了柳府正门,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嫁娘头盖大红喜帕从大门内被众多丫环扶出,缓缓地步入花轿之中。新娘进嫁迎亲完毕,花轿缓缓起身载着新嫁娘往房府抬去。
一路上房邢硕的脸上就没有停止笑过。
将新娘迎回房府后,房邢硕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意童,瞒过了所有的下人,他偷偷地遛进新房想与意童独处以解相思。
轻推开新房房门邢硕走进去,布置地喜气洋洋的新房内坐着静候的新娘,房邢硕紧张地走到新娘所在的床旁,伸出手轻撩一下新娘的红盖瞬间飘落。
当看到红纱下的一张芙蓉面后房邢硕不敢置信地惊叫:“怎——怎么会是你。”
红纱之下并不是房邢硕朝思幕想的柳意童而是当朝皇帝李治的幺妹李沁颦。“硕哥哥!”李沁颦报歉地从床上起身,看向满脸惊愕的房邢硕:“沁儿不是有意如此的,只是昨日柳姐姐她派人来找沁儿,要沁儿帮她这个忙,沁儿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来。”
没有理会李沁颦的话,房邢硕激动地抓住李沁颦的手臂,大声质问道:“晨儿呢?晨儿到哪里去了?”
被眼前激怒的房邢硕吓到,李沁颦有些惊慌失措道:“沁儿真的不知道,是姐姐她说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还要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所以她拜托沁儿,沁儿一时心软才会……”
“我不信!晨儿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一定是你,是你在从中搞鬼!说……你把我的晨儿弄哪去了!”不愿相信意童竟然背弃他的事实,房邢硕怒急地将全部责任都推给李沁颦。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没想到平时温柔儒雅的硕哥哥竟然变得如此可怕,李沁颦被他吓得大声哭诉道。
“我不信!我要去找她。”房邢硕大受打击地将李沁颦推开自言自语地转身走出新房施展绝顶轻功追意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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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李沁颦假扮的新娘上轿,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前厅之是,一直躲在后园的意童与若儿很容易地就从相府的后门逃了出来。
坐上早就命若儿雇好等在后门外的马车,两人往城外驶去。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跟了意童那么久,若儿早已学会信任她家小姐。只要意童认为对的,她也会全然的认同。就像这次,她家小姐在成亲前一天才将她心中的想法告诉她,她也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她。
听到若儿这么问,意童没什么计划道:“不知道!反正留在城里是不可能了,以房家和柳家的势力要想在城里找到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漫无目地的走啊!”若儿苦笑,她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有些有头没尾。就像现在她把事前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好,可是事后的后续却是没有音信。
“不会的!我们怎么可能漫无目地的走呢!若儿你看!那边有个茶寮咱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再好好思索一下下步该怎么办吧!”
“是!小姐!”若儿无耐着应道,弯向掀开马车的帘布对驾车的车夫说了一声,车夫掉转马头朝茶寮驶去。
马车在茶寮停下,意童她们下车走进寮内,找了一张干净的茶桌坐下,跟小二要了一壶碧螺春,再要了几碟小点心后两人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坐了片刻后,两人听到一旁的官道上传来急切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不消时已经到了她们所处的茶寮外。
房邢硕从房府出来后想到意童可能已经出城,遂策马找寻追至城外五里亭处,见那有一茶寮想上前向老板打听有没见到意童,不想却在走进后见到坐在茶寮内休息的女扮男装的意童。
意童见马上之人竟是房邢硕,心下感到不妙,低着头拉起若儿偷偷地起身逃跑,却被早已认出她的房邢硕先一步拦阻住了去路。
“嗨!”看着近在身前的房邢硕,意童知道被他找到也是无耐,只得硬着头皮伸出一支手来跟他打招呼同时身子往后与他退开一些距离。
房邢硕无法接受她像是对待陌生人般与他划清界限,走上前去紧抓住意童双臂:“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要逃走?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意童见他如此,抱歉地看向他深呼了口气道:“请你放了我吧!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我知道这样做是我不对,但是面对眼前的状况这是我唯一能够得到自由的办法!”
“得到自由?放了你?那我又该怎么办?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我为了你甚至愿意抛弃一切。”
“这些都不是我要求的不是吗?目前我只想要自由你懂吗?好不容易才从荥王府出来,我不想让自己再次被束缚住。这样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或许你听不懂我现在所说的话。但是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从来就不是那种能令人摆步,别人指东我就走东的那种人。就像这一次,我知道即使我不同意你我的婚事柳承相也会把我嫁给你一样,所以我选择了答应,选择了睹一次,以我终生的幸福来睹取一生的自由。这就是我,一个真真切切的柳意童。即使你认为那是自私的想法,我也不会后悔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可是好像我仍是输了,你终究还是找到了我,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听到意童的话房邢硕的心彻底的崩溃了。
“我到底有哪里不好,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不是的!你很好!问题并不是出在这里。是因为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想忘也忘不了。”
“那个人有我好吗?”房邢硕不死心地问道。
“我承认从纯欣赏的角度来看你长得是挺帅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难道就因为你的长相我就爱上你吗?”意童回答着他的问题。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说什么?”房邢硕仍是无法接受她的想法。
“我要说的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不管对方长相如何,有多迷人,这时间久了再美的人也会差生审美疲劳的,只有真挚的情感才是永远都不可磨灭的。”这段话意童说得真诚,见房邢硕也有认真地在听,意童最后恳求道:“放开我好吗?”
听她这么说房邢硕突觉无力地放手,迷茫地看着意童离去的身影,他仍不死心地对着她的背影道:“你要去哪?是去找李荥吗?”
意童停下脚步没有回过身,只是微低下头道:“不!我不会去找他,虽然我的心里有他,但是他已经把我休了,如今的我们只是两个陌生人的关系。所以现在的我只想要得到自由,自由地呼吸,自由地奔跑,自由地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你就回‘大家院’吧!让我知道你仍跟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只要你不想,我答应再也不会勉强你。这样不行吗?”
“小姐!房公子说得对,咱们还是回去吧!”若儿在一旁劝道。
“嗯!”看了眼若儿意童叹笑着点头,转身看向房邢硕:“要我回去也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不会为难我。”
见房邢硕点头,若儿开心地去叫车夫过来。
却不想若儿刚走出几步就不知从哪里射出一支利箭,迅势地往意童所在的方向招呼。
“小心!”同一时间一声惊叫划过城郊的天际,房邢硕身影瞬地一闪,已来到意童身前,利箭刺进了他的左肩。
一切的事情来得太快,快到意童还不能反映过来,就见房邢硕站立不稳地向她身上倒来。
“邢硕——!”意童赶忙伸手将他扶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