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最红的小说连载《古代还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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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老谋深算

 

  与若儿一同走进房府前厅,就见一位两鬓半白的老者从与其中,坐在老者身旁的是房家的大公子房邢擎。

  老者在见到意童,忙起身走到意童身前揽的意童的双臂面露心疼道:“女儿啊!是为父的害了你啊!”

  “咯!”面对老人的亲近,意童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愣在那里。

  “相爷!父女相见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您老就别太伤感呀!”房邢擎说着摇着纸扇来到两人面前。

  说完看向意童有礼地抱拳作揖道:“在下没想到小姐竟是柳府千金,还任由舍弟将小姐留下府中,多有冒犯还请小姐见谅!”

  “世侄切勿如此说,老夫是该感谢邢硕世侄才是呀!若不是他好心收留意儿,老夫怕也不会如此容易便找到意儿。”

  “相爷过誉,舍弟也是看柳小姐独身一人无地方可去才会想到收留。”

  “哎!若非进日贱内一直记挂着这出嫁的女儿,恰逢皇上来旨宣老夫进宫面圣,老夫也不会得空想到探望女儿。更不曾想李荥那个……竟会如此对待老夫爱女,如若他不是已逾前日前往边城抗敌,老夫必会前去找李荥质问清楚这个休女之痛。”

  “抗敌?你说李荥去打仗了?”听到柳爽的话,柳意童不自觉地问出声来。

  “女儿!像这种寡移廉耻之人你休再提他,忘了他吧!”

  意童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走到一旁的坐椅坐下,思绪陷入复杂之中。

  柳爽看了眼女儿,又将视线转向房邢擎继道:“意儿现如今落得如此田地,不知以后该有何脸面存活与世哪!想来也只有孤苦一世了。”

  看着眼前不比李荥差不了多少的房邢擎,柳爽的心中又有盘算。

  再听荥府家人所讲,好像这房二公子对意童情意颇深,现在意童虽然被李荥休了,可并不代表她就不能再嫁人妇。现今这房府在朝中地位也是不底,他又何不见机行事让意童转嫁房府,这样跟他原先的初衷也不无不可。

*

  在房府呆了片刻后,柳爽带着意童告别房邢擎回到长安他出任前所住的相府。

  回到相府后,看着四周完全陌生的一切,意童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温馨感觉,只觉得压抑,压抑地难受。

  耳边始终回荡着李荥出征的消息。

  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只要一想到李荥那日在突厥的聚地对她说的话,还有那个温暖怀抱,她的心就没来由地隐隐刺痛。

  有时她也会疑惑,这么真实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如果是假的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

  房邢硕受命进宫,回来就见不着意童,焦急地看向房邢擎道:“大哥!晨儿呢?”

  坐在大厅的大师椅上,房邢擎手拿香茶,优雅地品茗,对与胞弟一脸紧切的神情置若罔闻。

  “哦!二弟呀!今日柳相爷来过,柳小姐已经被相爷接回府了。”

  房邢硕气愤道:“什么!哥,你怎么如此自作主张让晨儿走。”

  房邢擎放下茶杯走到房邢硕的身前,抬手照住邢硕的肩,叹气道:“二弟呀!人家可是柳小姐的亲父,你我又是何人,怎么可能阻止他将自己的女儿带回家去。”

  房邢硕听后想要理论,却是无语。

  就在此时,厅外一家仆走了进来,看见两位少爷都在拿出手上的请柬行礼道:“二位少爷!这是柳承相家派人送的请柬,请两位公子今晚去相府赴宴。”

  “好!你下去吧!”房邢擎接过请柬,高深莫侧的俊容上闪过一抹释然。

*

  续日……

  若儿从外头跑进来一见意童便开心地大叫道:“小姐!恭喜小姐!老爷已经把您许配给房公子了。”

  坐在房里,意童不甚明了地看向若儿:“房公子?许配?”

  “是啊!老爷昨晚宴请了房家的两位公子来府做客,在席间听闻邢硕公子非常心仪小姐,一时兴起就将小姐许给了他。”

  “要我嫁给房邢硕?”意童从椅子上站起不置信地看着若儿。她叹笑,这也太儿戏了,她才刚从荥府出来,就又将她嫁到房府去?

  真不知道这柳承相是怎么想的,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就决定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而且还是一时兴起,他真是太不将女儿的幸福当一回事了。

  还有那个房邢硕,不定乐到什么地方去了,早知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称人之危,她会嫁他才怪。以前的柳意童没有能力反抗,但现在的她可就未必了。

  意童想着嘴角闪现一抹邪笑,自言自语道:“是吗?很好啊!那到时我一定会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去上花轿。”

*

  步入深秋时节后的长安城一直笼罩在一片烟雨迷蒙之中,气温也有了明显的降伏,夏日那酷热干燥的三伏天气早已不复见。

  意童坐在相府闺房内,伏身靠在窗台旁,双手枕着下额平撑着窗框上庸懒地趴着,一双美眸出神地看着窗外不时飘落的银丝细雨。

  思绪早已不知漂至何处。

  昨日听府里的家仆说起李荥,得知他在迎敌的时候受了重伤,她的心就没来由地痛了一下,昨晚更是一夜无好眠。

  正当想得入神之际,她消瘦的肩头多出了一件外褂。

  意童回头,刚好迎上一张深情的双目,向着身后送上外褂之人微微一笑她道:“什么时候来的?”

  算算时日她来到唐朝已经快五月有余,这其间她已由原先的无法肆怀到现在的逐渐适应,现代的事情对现在的她而言已是奢侈的梦境。

  来人俊雅不凡的面容上出现了一抹宠弱的笑意道:“早就来了,见你正入神观雨我没好打扰。”

  意童睨莞一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地彬彬有礼了。”

  说着她起身走到位与房中央的桃木圆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小茶壶给房邢硕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水。

  “若儿那小丫头今天怎么不在?”房邢硕看着意童闲静文雅的倒茶的模样不甚在意道。

  正在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上顿,意童笑回道:“哦!我让她出去办点事!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坐吧!”

  房邢硕依言坐下,看向意童明显消瘦的面容他心疼道:“明日就是你我成亲之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意童笑笑,递给他一杯茶水:“没什么!明日……对我来说还是满值得期待的。”

  “是吗?晨妹,那真是太好了。”听到意童说到期待两字房邢硕激动地伸手握住她的手,却被意童不着痕迹地挪开。

  “是啊!明天是我的大日子嘛!”意童扯出一抹淡笑回答他的话。

  听意童如此说,房邢硕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本以为意童仍对李荥念念不忘,没想到她却一口答应了婚事,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不过现在想想,先前可能是他多虑了,意童本也是奉父母之命才下嫁与李荥,想必对他也是并无感情,否则又岂会做了两月有余的荥王妃,却不愿让李荥足碰她一下。

  他私心地想要意童成为他的新娘,在那之前他从没想到自己有天会为一个女子定下来,而且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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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郊外中伏

 

  见完意童从柳府出来后,房邢硕上马往房府去,马儿刚走了几步就停下不走,房邢硕不解地看向阻在他马前的游方高僧。

  “不知大师有何赐教,为何阻住在下去路。”

  游方高僧年事已高的慈容上,看不清任何表情,嘴角微扯动了下他回道:“哦弥陀佛!老纳此行是专为引导施主放下尘念归依我佛而来!”

  听他这么说,房邢硕大笑地下马,走进他:“大师是否是在说笑,在下明日就要成婚,而且娶的还是在下最心仪之女子,又怎么会如你所说,有遁入空门归依我佛之心。”

  邢硕叹笑着说完却见高僧光得发亮的脑袋轻轻地摇了下道:“此话差矣!施主前几世皆与佛家修缘,今世也无例外,就算今日无此心,总有一日会随老纳修行!”

  见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所说的话,房邢硕不想跟他多言,开口道:“呵……你这和尚怎么说不听的。随你怎么说,不过在下还是得先提醒你一句,你说的这一天怕是永远也等不到了。”

  高僧听后,嘴角闪出一抹淡笑:“施主好自为知!须知眼前一切犹如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无论你如何去争去取得来的也全是一场空,只有放下执念施主方可觅得另一翻天地!”

  高僧说完,举步从房邢硕身旁走开,等房邢硕转身向他走去的方向看去他已隐没与人群之中,不见身影,剩下房邢硕不以为意地骑马返家。

  今日是房家二公子娶妻的大好日子,一大早房府内便人头传动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堆满着化不开的笑意。

  房邢硕早早便换好喜服焦急地坐在大厅之内,紧张地手心冒汗,长这么大,他还从没像今天一般如此坐立难安过。

  只要想到等会意童就要成为他的妻子永远地与他厮守终生,他的嘴角就更是止不住地扩张扩张再扩张。

  迎亲的时辰一到,房邢硕急切地出门骑上俊马,随着迎亲的队伍前往柳府迎亲,一路上敲敲打打好不热闹,大街上锣鼓喧天,街道两旁集齐了无数观望人潮,全都好奇这哪家的小姐竟能得到房二公子的垂青。

  辰时三刻花轿到了柳府正门,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嫁娘头盖大红喜帕从大门内被众多丫环扶出,缓缓地步入花轿之中。新娘进嫁迎亲完毕,花轿缓缓起身载着新嫁娘往房府抬去。

  一路上房邢硕的脸上就没有停止笑过。

  将新娘迎回房府后,房邢硕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意童,瞒过了所有的下人,他偷偷地遛进新房想与意童独处以解相思。

  轻推开新房房门邢硕走进去,布置地喜气洋洋的新房内坐着静候的新娘,房邢硕紧张地走到新娘所在的床旁,伸出手轻撩一下新娘的红盖瞬间飘落。

  当看到红纱下的一张芙蓉面后房邢硕不敢置信地惊叫:“怎——怎么会是你。”

  红纱之下并不是房邢硕朝思幕想的柳意童而是当朝皇帝李治的幺妹李沁颦。“硕哥哥!”李沁颦报歉地从床上起身,看向满脸惊愕的房邢硕:“沁儿不是有意如此的,只是昨日柳姐姐她派人来找沁儿,要沁儿帮她这个忙,沁儿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来。”

  没有理会李沁颦的话,房邢硕激动地抓住李沁颦的手臂,大声质问道:“晨儿呢?晨儿到哪里去了?”

  被眼前激怒的房邢硕吓到,李沁颦有些惊慌失措道:“沁儿真的不知道,是姐姐她说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还要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所以她拜托沁儿,沁儿一时心软才会……”

  “我不信!晨儿她不会这样对我的。一定是你,是你在从中搞鬼!说……你把我的晨儿弄哪去了!”不愿相信意童竟然背弃他的事实,房邢硕怒急地将全部责任都推给李沁颦。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没想到平时温柔儒雅的硕哥哥竟然变得如此可怕,李沁颦被他吓得大声哭诉道。

  “我不信!我要去找她。”房邢硕大受打击地将李沁颦推开自言自语地转身走出新房施展绝顶轻功追意童去了。

*

  称李沁颦假扮的新娘上轿,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前厅之是,一直躲在后园的意童与若儿很容易地就从相府的后门逃了出来。

  坐上早就命若儿雇好等在后门外的马车,两人往城外驶去。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跟了意童那么久,若儿早已学会信任她家小姐。只要意童认为对的,她也会全然的认同。就像这次,她家小姐在成亲前一天才将她心中的想法告诉她,她也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她。

  听到若儿这么问,意童没什么计划道:“不知道!反正留在城里是不可能了,以房家和柳家的势力要想在城里找到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漫无目地的走啊!”若儿苦笑,她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有些有头没尾。就像现在她把事前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好,可是事后的后续却是没有音信。

  “不会的!我们怎么可能漫无目地的走呢!若儿你看!那边有个茶寮咱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再好好思索一下下步该怎么办吧!”

  “是!小姐!”若儿无耐着应道,弯向掀开马车的帘布对驾车的车夫说了一声,车夫掉转马头朝茶寮驶去。

  马车在茶寮停下,意童她们下车走进寮内,找了一张干净的茶桌坐下,跟小二要了一壶碧螺春,再要了几碟小点心后两人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坐了片刻后,两人听到一旁的官道上传来急切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不消时已经到了她们所处的茶寮外。

  房邢硕从房府出来后想到意童可能已经出城,遂策马找寻追至城外五里亭处,见那有一茶寮想上前向老板打听有没见到意童,不想却在走进后见到坐在茶寮内休息的女扮男装的意童。

  意童见马上之人竟是房邢硕,心下感到不妙,低着头拉起若儿偷偷地起身逃跑,却被早已认出她的房邢硕先一步拦阻住了去路。

  “嗨!”看着近在身前的房邢硕,意童知道被他找到也是无耐,只得硬着头皮伸出一支手来跟他打招呼同时身子往后与他退开一些距离。

  房邢硕无法接受她像是对待陌生人般与他划清界限,走上前去紧抓住意童双臂:“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要逃走?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意童见他如此,抱歉地看向他深呼了口气道:“请你放了我吧!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我知道这样做是我不对,但是面对眼前的状况这是我唯一能够得到自由的办法!”

  “得到自由?放了你?那我又该怎么办?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我为了你甚至愿意抛弃一切。”

  “这些都不是我要求的不是吗?目前我只想要自由你懂吗?好不容易才从荥王府出来,我不想让自己再次被束缚住。这样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或许你听不懂我现在所说的话。但是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从来就不是那种能令人摆步,别人指东我就走东的那种人。就像这一次,我知道即使我不同意你我的婚事柳承相也会把我嫁给你一样,所以我选择了答应,选择了睹一次,以我终生的幸福来睹取一生的自由。这就是我,一个真真切切的柳意童。即使你认为那是自私的想法,我也不会后悔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可是好像我仍是输了,你终究还是找到了我,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听到意童的话房邢硕的心彻底的崩溃了。

  “我到底有哪里不好,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不是的!你很好!问题并不是出在这里。是因为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想忘也忘不了。”

  “那个人有我好吗?”房邢硕不死心地问道。

  “我承认从纯欣赏的角度来看你长得是挺帅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难道就因为你的长相我就爱上你吗?”意童回答着他的问题。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说什么?”房邢硕仍是无法接受她的想法。

  “我要说的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不管对方长相如何,有多迷人,这时间久了再美的人也会差生审美疲劳的,只有真挚的情感才是永远都不可磨灭的。”这段话意童说得真诚,见房邢硕也有认真地在听,意童最后恳求道:“放开我好吗?”

  听她这么说房邢硕突觉无力地放手,迷茫地看着意童离去的身影,他仍不死心地对着她的背影道:“你要去哪?是去找李荥吗?”

  意童停下脚步没有回过身,只是微低下头道:“不!我不会去找他,虽然我的心里有他,但是他已经把我休了,如今的我们只是两个陌生人的关系。所以现在的我只想要得到自由,自由地呼吸,自由地奔跑,自由地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你就回‘大家院’吧!让我知道你仍跟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只要你不想,我答应再也不会勉强你。这样不行吗?”

  “小姐!房公子说得对,咱们还是回去吧!”若儿在一旁劝道。

  “嗯!”看了眼若儿意童叹笑着点头,转身看向房邢硕:“要我回去也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不会为难我。”

  见房邢硕点头,若儿开心地去叫车夫过来。

  却不想若儿刚走出几步就不知从哪里射出一支利箭,迅势地往意童所在的方向招呼。

  “小心!”同一时间一声惊叫划过城郊的天际,房邢硕身影瞬地一闪,已来到意童身前,利箭刺进了他的左肩。

  一切的事情来得太快,快到意童还不能反映过来,就见房邢硕站立不稳地向她身上倒来。

  “邢硕——!”意童赶忙伸手将他扶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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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怪异老头

 

  自从在荥王府因身份暴露而出逃后,紫源就一直对意童心怀怨恨,一心想将她除之而后快。后来听说,李荥竟不明不白地将意童休出王府,后她又被房邢硕请进了房府,紧接着又被她那个老谋生算的爹接回了相府,这样一来她根本就没有一丝下手的机会。

  像今日这等良好时机,她又怎会放过。潜在相府外多日,今日她终于等到了落单的意童。隐在暗处她得意地扯出一抹狠笑。

  带着她收买的几名杀手,一路尾随着意童来到长安城外,原是想等到了一个辟静处就将意童解决,没想到房邢硕会追上来,坏了她的事。

  眼看着柳意童就要答应房邢硕回城,她心急地命令手下射出一支暗箭,不想却被房邢硕才以身挡了去。

*

  “快……快去找李荥,他……他是爱你的,之所以会休了你,是因为他深爱着你。此次出征抗敌他是抱着报父仇的心态前去,自知凶多吉少,不想你因跟了他而孤单一生,所以才忍痛将你托付与我。”靠在意童的胸前,房邢硕坚难地说着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呵……我真傻!以为你到了我身边之后爱上我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到现在我终于明白,感情的事情并不是拥有了就能得到的东西。”

  看到远处几个拿着明晃晃大刀的黑衣人正在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房邢硕提起一口气推着意童和若儿往他栓马的柱子跑去。

  “快走!”等到了马旁后房邢硕用剩余的力气将意童若儿两人送上马背。

  意童迟迟不肯走,看着马下伤得很重的房邢硕道:“可是你……”

  向意童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房邢硕虚弱道:“放心!我没事!他们要找的是你不是我,只要你走了我就没事了!听我的,快走。”

  “可是我不能丢下你。”意童迟疑着,伸出手想将房邢硕拉上马。

  “快走!”眼见黑衣人就要向她们杀来,房邢硕情急地拍了下马尾,俊马长呜一声载着意童她们飞驰而去。只剩下房邢硕屹立在原地手握腰间长剑不动,等待着黑衣人的进功。

*

  “邢硕……”意童坐在马背上担心地往后看去,就在此时马匹不知发生何故突然长鸣一声随着鸣叫马身不由自主地往前载去,马背上的意童与若儿随后继被抛出往一旁的野草从中摔去。两人落地后立时晕了过去。

  就在此时,草从的深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在走到意童摔落的地方后,看了眼地上已经昏迷的意童,嘴角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弯身一把将意童抱起扛在肩上往草从深处走去。

*

  “邢硕……若儿……”意童惊叫着从昏睡中苏醒,就见自己正靠坐在一辆马车上,而身旁坐着一个长相怪异的老者,此刻正用审视地眼神看着她。

  她不解地看向老者:“老公公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若儿呢?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意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却见老者连嘴皮都没动一下,神情也保持原样,她有些急了,以为老者的耳朵有问题听不见她说的话,她大声地叫道:“喂……老公公,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

  对方仍是以沉默对待。

  意童拿他没办法坐在车里无耐在大叫道:“有没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一说完就听到车外传来一青年的说话声。

  “姑娘!没用的!你就别再费心了,心老他现在是处与休眠状态,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没有感观!”

  听到青年的声意,意童一把掀开马车的布帘,看向赶车的小哥,大讶道:“休眠?你是指他睁着眼睛睡着了?”

  赶车的小哥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所以你还是别费那份心了!”

  小哥刚说完话,突然平空从马车的后面射来一支长箭穿过车身,车内原本休眠的老人似有感应地伸手轻松一抓就将长箭抓在手中。

  掀开车后的窗布帘,看到马车后不知何时追来的几批快马老者漫不经心地对着赶车的青年道:“还真是阴魂不散,魍儿快些赶车。”

  “是!”青年应道,抬起马鞭策了下赶车的马。

  坐在车里意童明显感觉到马车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前驶,收起冲愣的表情,她紧扶着车壁不敢支声。

  待马车行到一处小树林后,速度渐缓了下来,已经看不到后面的追兵了。

  意童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坐在一旁的老者正要开口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却见老者又以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以后他又在休眠,她便朝着老者做了个鬼脸。

  刚一做完却见老者的嘴巴动了一动开口道:“小姑娘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看他的年龄也该有个七十好几,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像是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劲有力,意童吓了一跳。

  “啊?哦!”显然不知道老者会这么说,意童尴尬笑笑,有礼貌地将心底的疑问问出:“请问您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有刚才的那支箭是怎么回事?”

  听完她的问话,老者笑笑回答道:“嗯!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里,这个我也不想跟你说。至于刚才的那支箭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听完老者的回答,意童的额头流下一滴汗水,嘴角微抽地看着他。

  心里真是对这位老人家佩服地五体投地,还说什么想知道就问他,现在他的回答不跟没回答一样,这老头,是成心耍着她玩呢吧?

  想到此,意童忍不住扬起拳头咆哮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你让我下车,我也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

  “下车?不可以!”听到意童的话老者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听到他的话意童没好脾气地大叫。

  老者想了想后,一本正经地开口:“不想说!”

  听到他的答案意童倾底崩溃地低下头去塌坐在马车里,瞪着老者无语,心中思索着该如何从这个古怪功夫高强的老头子身旁逃开。

*

  马车继续行驶,驶进一个小城镇后,在一间看着还干净的客店停了下来。

  “主人!天色已晚是否在此地休息?”赶车的青年请示道。

  “嗯!”老者应了一声看了眼意童后率先下车。

  见老者下车,意童嘟着嘴不情愿地跟着他下车。都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了,她除了早上吃了点点心外就滴米未进,此时的她早已饿得两眼发昏,四支无力。

  心叹,等吃饱了东西再想逃脱之计也不晚,遂跟着进了客店。

*

  “小姐!”若儿从昏迷中清楚过来,未见到意童,回到原来的茶泗连房邢硕的身影也不见了。

  只在地上发现了大量的血迹,她骇然地往长安城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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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中伏被擒


  意童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没好气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老者:“喂!老头子!你到底是谁?干嘛抓了我不放,我跟你有仇呀!”

  面对意童不客气的询问,老者仍是保持原有雷打不动的表情,抬头看了眼意童后低下头去埋头吃饭。

  见对方如此,意童放弃询问也学老者低头使劲地扒碗里的饭,沉默的气围在三人之间延续。

  吃完饭后,老者拍着桌子起身,没有表情的一张脸看向意童,伸手对她勾了勾手指。

  “干嘛!”意童看不懂他的手势没好脾气道。

  见意童如此不受暗示,老者失望地翻了个白眼道:“想知道这其中的原由就跟我上楼!”

  说完老者率先上楼,意童则是飞快地咽下最后一口饭后,扔下碗筷跟着他来到位与楼上的客房内。

  “关门!”待意童进门后老者道。

  “知道了!真是的!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地!”意童白了他一眼,不情愿道。

  发完牢骚后,她听话地将门关上,转身看向老者:“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

  “此事说来也是简单!”老者说着右手一挥转眼变了另一翻容貌。

  意童吃惊地看着这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面貌大讶道:“房邢硕!不对!你是心宿!那个为官不仁的阎罗王大骗子!”

  “小姑娘果然是好眼力竟然还能认出在下,不过这大骗子是什么何意?在下何时骗过你?”

  能认不出你吗?瞧你那一付欠揍样,说你骗子已经够抬举你了。听到他这么说,意童扯动了下嘴角心叹,可是嘴上却是另一翻说词,冷下一张脸她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是来看我这被你设计陷害在这资本主义社会中的悲惨生活?”

  “谬矣!谬矣!在下一片好心,姑娘怎可忍心如此说我。”

  “呵!好心?废话少说!只要你现在带我回去,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对我好!”

  “嗯……实不相瞒!在下此行正是为这件事而来。”

  “什么?真的?你真的是来带我回去的?”

  心宿貌似有难言之隐道:“此事其实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只要姑娘做到我所说的这件事,你的心事便可梦想成真。”

  “什么事?”意童警戒地看着他道。

  “此事说难不难,说……”

  “行了!我知道了,说易也不易嘛!我说,阎王老爷!您可不可以一次性地就将要说的话讲完?其实这事更不难!如果你不会,那我可以教你,只要说出话里的重点就成!”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啊!可爱得我都想掐你的嘴角一下。”

  “说!”意童没有耐性道皱眉道,这人就是有折磨人的本领!

  见她这种神情,心宿好笑地道:“老实说!这可是我跟菩萨卖了无数次交情才帮你争取到的机会!”

  “正题!”意童目露凶光地看他道。

  “就快说到了你别急嘛!干嘛那么心急!正题就是,菩萨说你只要在这里干一件救助万民的事那么就可以重新回到21世纪,同时我们还会给你提供一具完全新鲜的肉身来助你还阳!”

  听他说完意童咪眼看他:“什么叫干一件救助万民的事?你的意思是说我得去救够一万个人你们才会让我回去?”

  见到心宿干笑着点头,意童大叫:“浑蛋!这分明是在刁难我嘛!这根本就没有可能,我上哪去找一万个人让我救,我只要能救到十个人就觉得幸运了。你到底是怎么帮我的,为什么要我做这么没可能的事。救那么多人,我要救到何年何月才是头。”

  “先……先别急嘛!现在是帮你找出路呀!如果不是我求上加求,你连这种机会都还没有呢!”心宿委屈地咕哝,俊朗的脸上全是受伤的神色,都怪他当初一时心软帮了她,现在落得里外不是人。

  “你……去死!”听到他这么说,意童气地忍无可忍地抡出一拳刚好打在心宿俊美无涛的脸上。

  “啊!”一道杀猪似的尖叫声从客房中传出,响彻整个客店。令饭店的众人都觉莫名。

*

  续日……

  坐在回城的马车里意童的心情仍是不好,心宿见她如此献媚地靠近意童,好奇道:“怎么样?我那个前前前世对你还不错吧!你有没有一点动心哪?要不就留在这里跟他私守一辈子得了。”

  “唔……”他刚一说完就中了意童的一记铁锤,令他暂时不敢支声。

  意童掀开马车车帘向赶车的魍儿心急道:“魍儿!能再快点吗?”

  不知道若儿和房邢硕怎么样了?她得快点赶回去才是。

  望着车外弛过的草木,她认真地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救够一万人的性命。

  就在此时,驾车的马批发出一声悲咆倒在了路上马车被迫停止。

  一切来得太快,地意童他们都未意识过来之前就已被人用剑抵住了咽喉,意童求助地看向心宿,却见他给了她一抹无耐的表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如此穷追不舍?”意童不解地看向黑衣人。“穷追不舍!哼!问得好!本小姐原本是要杀了你的,不过现在本小姐想到了一个能令您痛不欲生的主意就暂且留着你这条贱命吧!”

  “紫源?你是紫源?”听完黑衣人说的话,意童大讶道。

  紫源拉下脸上的黑巾,看着意童邪笑道:“既然被你识破身份,那就没有什么必要再藏头露尾的了!”说完她示意意童从车上下来。

  “大姐!这两个人怎么处置?”等意童他们从车上下来后,紫源身后的一名手下看到心宿与魍儿道。

  “把他们解决掉好了!这两个人假意说是救我,却一直将我留在他们身边不放我回去,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杀他们你会后悔的!”听到紫源的手下这么问,意童先下手为强道。

  见意童这么说,心宿赶忙解释道:“不是啊!这位大姐,俺们是看这个小姑娘长得还凑和就想把她带回家去做俺孙的小媳妇!可不敢做什么坏事呀!”

  听完他们的话,紫源看了意童一眼再看向心宿他们,不耐烦道:“算了!一个老头子跟一个臭小子,谅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拿条绳子将他们绑起来扔在这里喂狗。”

  她说完从一旁拿出一条绳子将意童的双手绑住,抓着绳子的一头拉着意童往一旁停着的马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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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羊入虎口

 

  半月来,紫源一伙人带着意童赶路。

  意童失踪那么久,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张贴着寻她的面像,各处也是巡查得要紧。

  她们租了一辆马车,白日里将意童囚在车内,到了傍晚找客店休息时,为了不让人起疑,就在意童的身上套了件大褂,再将她的脸遮去,逢人问起便说意童是她们家里的表妹,身感恶疾不便露面。  

  竟也骗过了所有人,有好几次意童都想出声呼救,却是无能为力,不知道她们给她吃了什么,竟然让她一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更有甚者,到了晚上她们竟然给她罐昏睡药,令她一觉睡到大天亮,根本没有一丝可能逃去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意童再次从昏睡中转醒,睁开双眼看到的不再是客店那简陋平淡的房间,而是一间华丽中透着简练的卧房。

  她坐起身来看到一旁并没有看守她的人,心里有些疑惑,就在此时,她听到房门处由远极近的说话声。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她很熟,是抓她来的紫源,而那男人的声音她却想不起在哪听过,令她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的声音透着完全的威慑力量,紫源则是完全的背躬屈膝,令意童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个自傲的李紫源。

  *

  走在回廊里,霍延看也没看艳若桃花的紫源一眼,径自走在前头冷言道:“这次之事,你办得不错,也算是将功折罪。”

  紫源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一丝逾越,感激道:“谢少主不罪之恩,属下日后一定尽心竭力报效少主。”

  紧接着就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意音赶忙躺回去闭上双眼装睡。

  后又听到男声口气不悦道:“你们到底给她服了什么,为何她到现在还未苏醒。”

  紫源惊恐万状地回道:“属下……,少主恕罪。”说完跪在地上不敢妄动。

  霍延挥手道:“算了,你下去吧!”

  紫源暗暗抹了一把汗,小心地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后,霍延来到床旁伸手轻抚上意童明显消瘦的脸庞,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完全没有了原有的威慑冷然。

  虽然是闭着双眼,但意童仍能感觉到霍延热烈的眼神,在此时她睁开双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霍延,不置信道:“是你?”

  “是我。”见意童转醒,霍延的眼中多了一抹喜悦。

  意童坐起身防备地抓紧绵被往大床里面靠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紫源跟你是什么关系?”

  霍延笑道:“她!她原本就是我突厥派去唐夷之地的内应。”

  “内应,这么说她在李荥的身旁也是你们安排的?”见霍延称赞地点头,她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心中有些为李荥不平。没想到他为了紫源休了她,而她却只是个奸细。

  见意童沉默,霍延倾近意童,认真的审视着她完美的面容,看着她的双眸道:“你在想什么?还记得上次在大唐境内本我说过的话吗?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你走开。”意童大叫,紧张地再往里躲去,却没见到他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霍延转身走到茶几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道:“放心,我现在还不会碰你,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地投入我的怀抱。”说完转身往房门走去。

  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两名婢女。

  “好好照顾小姐,她若有何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少主。”

   *

  来到突厥王宫已经两天,依照霍延的命令意童被安置在后宫的一所小院落里,每日都有两个婢女精心侍候,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在这两天里除了她刚来时霍延有出现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这让意童在心底里暗自庆兴。

  “紫源小姐。”房外响起了霍延派给她的侍女阿如的声音。

  跟着是紫源傲气的吩咐声:“你们都下去吧,本小姐要和柳小姐聊聊。”

  “可是……”

  见到两个丫头迟疑,她又道:“怎么,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本小姐。”

  “奴婢不敢,只是。”

  紫源没了耐性,呵斥道:“那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两个丫头被她的盛气吓到,回了声是,转身往后退去。

  见两人退后,紫源满意地走进屋内。

  意童坐在茶几旁,看到紫源进门,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调侃道:“我们有句老话叫狗改不了吃屎,就像你李大小姐,永远都改不了这盛气凌人的臭毛病一样,让人看了不爽。”

  看到现在的紫源,再想到两日前她在霍延身前的样子,不自觉得意童笑了出声。

  紫源哼笑:“哼!都已成阶下之囚了,想不到你竟还那么悠闲。”

  意童笑完,放下茶杯抬头与紫源正视,道:“我心情如何,就不劳李大小姐您操心了。说吧,今日来找我有何事?我想你也不会没事地来我这消遣吧!”

  紫源不甘示弱驳斥道:“别怪我提醒你,自作聪明的女人可是活不久的。”

  意童反驳道:“多谢提醒。不过,我从不以聪明自许,只是经历地多了,难免也学到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如何?现在该说正题了吧!”

  紫源不置可否地点头,来到意童身旁坐下,叹道:“此事是关与李荥的,你想不想听?”

  “哦?说来听听。”意童的心底咯噔了一下,表面却仍是悠闲表情没有泄露一丝情绪。

  紫源低首一笑,笑容中有着几丝不舍,说道:“他受了重伤。”

  意童的动作振了一下笑道:“是吗?那还没死吧!”

  “据探子回报命不久矣。”

  看到紫源突来沉下的脸孔,意童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极力地压抑住心中的痛感,起身道:“我有些不适,就不留你了,请回。”说完转身朝里屋走去。

  担忧的泪就在她转身的一瞬掉落下来。

  李荥你千万不要有事。

   [绮梦醒,君恩断.又哪般心楚永存与心田.到了,生死岁月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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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阶下之囚

 

  “阿如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就在紫源走后不久,意童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哭声,问一旁的婢女。

  “回小姐,是霍格单于他先逝了,全王宫上下都在为他哀悼。”

  “你们的单于死了?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单于好不容易攻克的山城郡又被唐人夺了回去,一时气极攻心旧疾复发,等到巫医传到时已经断气了。”

  “哦!”意童明白地点头,又道:“那你们单于死了,你们不去前面看看吗?”

  “要去的,等明日单于出殡,我和阿如都得去送行的。”另一名婢女阿秋道。

  “哦!”意童明白地点点头,心中想出了逃走的好办法。

   *

  李荥所住的军帐入口处众将领们焦急地等待着,见到军医出来个个围过去担心道:“宋军医,王爷伤势如何?不打紧吧!”

  军医擦了擦额上的汗叹了口气道:“箭伤就在左侧心门处,与脏器只差毫里,若是再近一步,怕是。”

  众将听后都憋了口气。“那现在?”

  “虽然止住了血,但是也得休养个半月才会好转。在这半月内大家就先不要惊动王爷!”

  陈将军无耐叹气:“这——,也只能这样了,林参将马上休书回朝,秉明这里的情况。”

  “是。”林参将领命回身往自已的营帐跑去。

  *

  今日果然如阿如她们说的,整个突厥王宫的后园就像空了一般,除了几个打杂的下人,就没见到其它的人,他们全都去送行。

  意童很容易地就从后园穿过,来到王宫后头的小门处,却看到有两个大臣模样的人从一旁走来,她赶忙躲藏起来。

  “鄂方大人,你说新单于他到底想要怎么做,依我看此事万万行不通哪!”

  “你想就算咱们成功,他们右方不也还有一座小城池可以借粮?”

  “是啊!只是单于既然心意已决咱们也没有办法啊!你又不是不清楚!单于他从小做事自有主张,从不听从他人劝柬,这次眼见老单于被唐蛮子打得弃城出逃,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两人说着越走越远。

  意童不甚明地从一旁钻出看了看,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赶忙往小门外跑去。

  *

  从突厥王宫逃出后,意童立即买了一辆马车往城门口驶去,成功地驶出了突厥王城,终于在日落之前她赶到了李荥扎营的地方。

  守梢的士兵远远便已看到一辆陌生马车入境,极有效率地整将来到意童车前。

  “停,你是何人,军营重地不可靠近。”

  意童下车,看向领头的将士道:“我找你们王爷,快点帮我通报。”

  “你是何人,找我军主帅有何事。”

  “你就跟他说我是柳意童他便会见我。”

  “行,你在此稍候。”

  过了片刻后,通报的小兵丁回来,在领头小将的耳边说了什么,他们便放意童进入军营。

  *

  “荥,你没事?我以为,我以为。”在李荥的军帐内,意童放下所有的矜持一把畏进李荥宽阔的怀里,一颗为他而久悬不下的心总算放下。

  无数次梦回,将意童搂在怀里疼惜,他以为今生今世就只能在梦里与她相会,却不想梦中佳人竟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此,李荥暗自下决心,不管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再放她走了。

  李荥淡笑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左臂受了些轻伤。谎称伤重,是想令敌人对我军卸下防御,好攻其不备。”

  “是这样就好。”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意童的眼中全是挥之不去的爱恋,说完又往他怀里钻去。

  “意儿,你怎么会来这里的?”突然想到这个,将意童从怀里轻拉到来与他对视。

  意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再次钻近他怀里道:“哦,这个,说来有些话长,等这些事情都了结后我再告诉你吧!”

  不想他知道实情,怕的是他会因她的事而与霍延死拼,她要的是化解这场战争,而不是让它来得更猛烈到不可收拾。

  “不行,现在就说。”

  李荥没有把话说完,意童就快一步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嘴上。

  “嘘!答应我,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只要就这么静静地抱紧我就行了,好吗?”

  李荥停滞了片刻,仍是照着她的话做了。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畏着,温馨的气份在四周蔓延。

  也在这个时候,意童悄悄地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不去想那捞什么子的21世纪,她不回去了,她要留在这里永远地跟这个深爱她的男人在一起,直到两者终老。

  [思卿只道情未尽.其实这又何必呢!两个有情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哪怕是一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要有卿相伴余愿足矣.想必这就是两人对彼此的真实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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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唐军中计

  对与镇守在战场上的兵将们而言,夜是漫长而又危险的,他们不知道敌人是否利用夜幕前来偷袭。

  果然事情发生了,就当意童与李荥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唐军的粮仓中了突厥的夜袭,几千万旦供兵士吃上一个月的米粮被大火烧成灰烬。

  大风吹来空气中全是燃烧后的焦味。

  米粮被烧,就算去调最快的后备粮也得等上三天,而在这三天内士兵不可能滴食不进,再加上敌人一定会称此时机前来攻打,议事营帐内众将领们全都一筹莫展地陷入沉默之中。

  *

  回到营房里,见意童还没睡,李荥上前温柔地将她抱入怀,轻柔道:“怎么还不睡。”

  意童轻摇头与他正视,担心道:“我刚才听到守门的小兵丁说突厥派人烧了你们的粮草。”

  这也让她想起了今日在突厥王宫里偶然听到的那些话。

  李荥轻抚着她的长发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意童又摇头,拉下他的手坚信地道:“我不担心,我相信你,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应急也说不定。”

  李荥叹笑,将意童的耳旁的发丝拨到耳后道:“说来听听。”

  “在咱们这个兵营右方是不是有一个小城池?”

  “嗯,那是个宁静的小镇,过了右侧的那座大山就到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想,虽说是个小镇,但城里想必也是有储备粮的吧!能不能先将那里的粮食运到这里,度过这几天也是好。”

  李荥,仔细想后,摇头道:“此事我也曾想过,只是那里就算有再多储粮怕是也应付不了几十万兵丁们吃上三日。”

  “那就向老百姓们借些,这样虽然不够,但只要能顶个一天也是好啊!我想这里的百姓们也不希望长期受到战乱之苦,肯定也希望快些结束战争,若咱们跟他们道明原由,我想他们是会支持的。三日后,等米粮运到,我们再以双倍偿还他们。”

  李荥听后犹如醍醐灌顶大笑道:“此法甚好,我即刻前去跟将领们商讨,你先睡吧!别伤了身子。”

  “嗯。”

  意童笑看着李荥出去,正想躺身睡下,却听到棚外有什么东西的响动,她起身走到军帐外,看到地上有张小字条。

  柳意童:

  若不想李荥全营阵亡,就速来见我。

  拿着字条出了大营往右走,那里有人接你。

  意童看过字条,心里旋着一把箭,往军帐内走去,揉碎纸条后丢向一边的篝火,燃烧的篝火将字条一下子吞没。

  *

  “别送了,当心你身上还有伤。”

  意童一个女子身份不宜留在军营里,一大早,陈将军要去小城池借粮,李荥将意童托付给他,命他将她送到那里安顿。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

  意童坐上马车,半日后,来到小城池,进入城门后,发觉城内空无一人,众人这才醒觉有变,却是晚矣。

  没想到霍延他们竟早已暗中攻下这座城池,内设埋伏,为的就是要断了李荥的左右臂。

  现在整个城内外到处都是突厥兵,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会这样,她不要,她不要看到这种场面,太血腥,太残酷了。

  坐在马车里看着前赴后继一个个倒下去的士兵,鲜血就像是血柱一般,从敌人大刀挥过的接口处喷涌而去,染红了整片大地,她的心终因承受不住这发生的一切而昏倒。

  *

  当意童再次醒来时,已经听不到战场那嘶杀号叫的悲鸣声了。

  极眼望去她发现自己再度地回到了突厥王宫,霍延正背对着她坐在一旁的茶几旁喝着闷酒。

  意童从床上爬起走到霍延身前,情绪激动地责问他。

  “你这个杀人不眨的魔鬼,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以杀死那么多的人,我们都已经被你们包围了,你为什么还要那么狠心下革杀令,还有,那些城里的百姓呢?他们——?”

  见到霍延没有说话,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中泛起强烈的冷意。

  明白道:“你杀了他们?”

  见到霍延仍是没有说话,大声哭喊道:“他们都是无辜的呀!为什么?为什么?你杀了我呀!为什么还要带我到这里来,杀了我好了,就像杀他们一样。”

  “魔鬼——魔鬼——。”说完更是无法抑制地拍打着霍延强健的身躯。

  霍延就这么一动不动地静坐着,任由意童发泄完后,将她又抱回到了床上。

  意童不要他碰自己,抵抗道:“不要用你那双沾满鲜血的脏手来碰我。”

  霍延抓住意童的双手,将她按在床上,终于忍受不了她看仇人一样的眼光,大声道:“你以为我就那么嗜杀?从小我就没得选择地被我父亲训练成一个冷漠嗜血的杀人工具,一心只知道只要能达成目地就可不计一切后果,你让我怎么办?”

  见到意童被他一喝,静了下来,他道:“不想我再杀人?不想我再挑起战争?好,只要你答应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可以许诺放弃眼前所做的一切。”

  后又自述道:“我只要你,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意童惊悸地垮躺在床上脑中思绪万千。

  她——何时变成了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竟然能平息这么重大的一场战事?现在她到底该怎么办好。

  最后终于眼中蓄满泪光,狠下心地看向上方的霍延,问道:“真的只要我答应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会放弃征讨大唐。”

  见到霍延坚定地点头,一滴清泪划过她清绝美的脸庞。

  意童艰难道:“好,我答应你,留在你的身边,只要你答应在你有生之年永不入逐大唐境内,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霍延听到她这么说心喜万分地将她搂进怀里。

  深情道:“三日后,就是你我的成亲大典。”

  在他的怀里意童的身体逐渐麻木失去原有知觉,只觉得她眼前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地崩塌,直至变成一片废墟。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李荥俊逸不凡的脸庞。

  李荥我——对不起你,今生今世你我怕是再无缘相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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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突染疾病
 

  “柳意童,柳意童。”睡梦中感觉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意童睁开眼看到心宿就站在她的面前,烂笑着看她。

  “心宿。”

  “是,是我。你做得很棒,我这次来是特意来告诉你好消息的,霍延下午已经下令撤兵,而且还放了从小城池抓来的那些老百姓,你这次是立了大功了,不止救了一万人,而是救了百万的人的性命,所以菩萨已经答应履行她的承诺接你回去。”

  “接我回去。”意童苦笑,想到当初的她是如何地想要回去,只是现在她的心中却有了牵挂。也罢,回去可能也是个解脱吧!反正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今世也很难再相见了。要她每天守在她不爱的人身旁,她宁可就此死去。

  她语气不淡道:“你们要怎么接我回去。”

  “你听着,从明天起你现在的身体就会得一场疾病,然后日渐虚弱,半月后我便会带着菩萨的旨意前来接你。”

  “好,我知道了。”

  “你放心不会有任何痛苦的。”心宿说完深看了意童一眼,有些担心地消息了身影。

  *

   一早起床,意童只觉头晕目眩,才进了一口稀粥后便又乏得躺回床上昏沉地睡了过去。

  一直到傍晚才转醒过来,一醒来就见霍延坐在她的身旁深情地凝望着她。

  “我——。”

  “你醒了?如何,饿吗?一旁有热好的燕窝先吃些吧。”霍延说着快速地起身去拿。

  “来,我喂你。”说完将勺子放到意童的嘴边。

  “不用了,我自己来。”意童伸手去拿碗。

  他也没说什么,就松开了手,静静坐在一旁看着意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

  “我——。”意童放下碗,看着被面,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想到他对别人的残酷无情,她实在是看不懂他。

  原以为他只是为了报复李荥而想得到她,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她想的这样。

  “谢谢你,对现了你的承诺。我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霍延扯唇一笑,顾左右而言它,拿过意童的手,意童挣扎了一下,见他并没有松开的意思,无耐只得让他握着。

  掀开衣袖露出她手腕上的那道疤道:“是因为它。”

  “它?”意童不可思诡议道。

  霍延扯唇一笑:“能告诉我你手上为何会有这道疤?”

  这个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意童朝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又是一抹苦笑:“它是我重生的标志,若没有它的话便没有现在的我。”

  看着这道疤让她想起了她初到唐朝时的惊愕与绝望,还有在荥王府里那些回忆的日子。

  没想到才这么短短的几个月里就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现在想来,她是多么地怀念那段时光。

  霍延沉默地轻抚着它的纹路,幽幽道:“那天,我在昏迷之前它就存在我的记忆里了。”

  意童拿回自己的手,看着它陷入记忆里,缅怀道:“那日,我也是误打误撞地遇见你的,看你一直倚在墙边,一时好奇走过去,这才顺手救了你,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重,花了我和若儿多少的力气才将你扶到‘大家院’里。”

  突然好想‘大家院’里的大家,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若儿知道她失踪了不定有多着急呢,此生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就在此时,阿如从门外拿着一个托盘进来道:“单于,小姐,吃食已经准备好,是否让小姐服用?”

  “拿过来。”

  意童困顿地打了个哈欠道:“不用了。”

  “怎么?”

  意童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了,我还想再睡会。”

  霍延轻结眉头看了眼阿如示意她退下,帮意童盖好被子道:“好,你睡吧!”

  意童躺下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

  “意儿,你在哪里?”自从昨日知道陈将军前赴借粮却中了敌军暗害后,他便一路赶到现场,寻找意童的下落。

  看到已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的小镇,他的心凉了半截。

  他不相信,发了疯地去掰开废墟就是找寻不到意童的下落,只找到掉在地上她最常用的发束,其余一无所获。

  毫无生还可能,这就是他手下人告诉他的事实。

  可是,他不信意童会死,他不相信好不容易两人才互晓心意,连好好相聚都未曾。她就永远地离开他,离开了这个人世。

  他深深地后悔当初他所作出的决定,若是知道她的心中是有他的,他就算死也不会放弃她离开她,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在王府里等着他凯旋而归,只是一切都大迟了。

  他的意儿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

  自小到大他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冷默,一心只想着如何练好武艺为父母报血仇,现在大仇得报,霍格那个老批夫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只是这一帐也打掉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意儿,你到底身在何处。”

  看着桌旁突厥所送来的修好文书,他只觉荒天下之大缪的可笑。

  没想到就在他失意痛苦的时候,前方却传来突厥收兵的消息。

  呵——这真是太讽刺了,他才刚失去心爱之人,敌军却因为新单于即将大婚献来文书要跟朝庭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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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意童都是这个样子,睡着的时间远远超过了醒来的时候。

  有时更是只醒来一个时辰就又昏睡了过去。

  霍延请了全突厥的巫医都看不出是何原因。

  只能无耐地让意童睡下去,整日默默地守在意童的身边看着她日渐消瘦的面容心急如焚,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原定的婚期也因意童突来的怪病而无法如期举行。

  *

  一日有位从唐朝过来的游方高僧来到突厥境内,见到城墙上贴出的招医启示,竟主动请见霍延说是对意童的病情有所了解,霍延赶忙将他迎进王宫。

  意童的病榻前,高僧在给意童把过脉后,轻摇着光头。

  “大师,如何?”

  “不妙,女施主病得不轻,若再任其发展怕是活不过半月。”

  霍延听后大惊:“大师可有治疗之法。”

  “心病仍需心药医呀!这位女施主天生奇象,好像心中有很重心事而不想存活与世,就算是老纳用再贵重的药也怕是回天泛术,除非。”

  霍延赶忙接口:“大师有何高见?”

  “为今之际只有找到她心事之所在,然后再以理化之,这样或可救回一命,这一丹丸虽不能救她命,却可先缓住她日益衰弱的身体,哦米佗佛!老纳先行告辞。”

  “有劳大师,阿如送大师出门。”

  坐在床沿,霍延心疼地看着意童:“为何会这样?意儿,你醒醒,你看看我呀!你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想出这种伤害自己的办法来逃避我?”

  就在此时,意童的嘴里模糊不清地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荥——,荥——。”

  霍延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原来李荥便是你的心病哪!就算在我身旁,可你想着的永远却只有他。”

  说完他的眼中泛出深冷的杀意:“也罢,若是你如此想念他,那我就让你得常所愿。”

  自小到大,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行不到的,这次也无例外。

  “你就慢慢睡吧!我倒要看看当你一觉睡醒,知道李荥从这个世界彻底消息后,你会如何?”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6-6 13:48:3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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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事出紧急
 

  “王爷,突厥那边送来邀请函,说是他们单于即将大婚,请您前去观礼以示修好之意。”

  李荥情绪不佳地将桌上的酒瓶丢向帐口道:“滚,别来烦我。”

  那名报告的小兵赶忙跳身闪过,将信小心地放在桌子上,逃也似地出了主帅营帐。

  这几日李荥一直将自己关在营帐内,谁来劝也没用,只是整日地喝酒醉梦,嘴里反复叨念着意童的名字。

   *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李荥从桌子上探起头,连日来的宿醉令他的头有些晕沉。

  看了看眼前真实的一切,他又不得不面对意童已经离他而去的事实。

  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却看到桌子的一旁放着一张大红信封。

  皱眉回想起那是突厥单于派人送来的,不甚在意地将喜贴随手拿起,打开后却看到里面掉出一支女人用的耳环,李荥眼尖地发现它竟是意童的随身之物。

  急切地将信从里面抽出是一张喜贴,上面写着:

  “李荥:

  柳意童便是我要娶之人,若不想她落入我怀,就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看看。”

  “意儿还活着。”李荥喜出望外,看完信后,急不可待地跑出营帐,驾马远去。

  *

  紫源十万火急地跑到意童的房间,看到意童安睡在床上,走过去提起她的前襟大声叫:“柳意童,你给我醒来,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单于为了让你死心,用你作尔将李荥引到王宫想取他性命。”

  后来声音原先的大声,转为无耐:“柳意童,当我求求你,你给我起来,现在只有你才能够求李荥了,要不然李荥就真的是死不葬生之地了,你快醒醒。”

  紫源大力地摇着意童的身体,却仍是未见意童有任何响动。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若是知道她这样做会害了李荥的话,那她当初就不会自作聪明地将柳意童交给霍延了。

  突厥所有人都知道,霍延从小受到老单于霍格的严酷训练,对与人命早已变得麻木,现在他要杀一个人,就必定要成功,不希一切代价地成功。

  纵使李荥的身手有多了得,也难敌突厥团团重兵围击。

  最后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多,她无耐只好自己跑去想办法。

  *

  “荥——。”紫源走后不久,意童从睡眠中醒来,对与刚才紫源来过的事,她的脑中还留有少许印象,她以为那只是在作梦。

  “小姐,您醒了。”阿如刚去打水回来,看到意童醒来,跑过去服侍。

  “嗯。”由阿如扶着,意童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外阳光撒落,不禁兴起出外走走的念头。

  望天长叹,这样的日子,她还有几日呢?

  “小姐,您真的是太美了。”见到意童的脸上浮现的笑容,阿如不自觉地兴叹。

  意童再次叹笑,突然脑中闪现紫源的声音,却想不起她所说的话,慢慢地声音逐渐地越来越清晰。

  “阿如,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

  “没有啊,啊!刚才我看到紫源小姐从您房间里急冲冲地走出来。”

  “紫源?”难道说刚才的事情是真的,并不是她的梦?糟了李荥有危险。

  意童惊诧看向阿如:“你们单于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唔——,奴婢好像听说王宫里来了唐朝的贵客,单于去接待了。”

  “阿如,你知道单于在哪里接见唐朝的贵客吗?”意童抓住阿如的手恳切道。

  “这——。奴婢不太清楚。”见阿如有意回避,意童恳求道:“我求求你了,阿如,你告诉我吧。”

  见到意童如此,阿如咬牙点头,小姐平时待她不错,现在她这么求她,她心软答应道:“小姐,我扶您去。”

  “嗯。”意童点头,由阿如扶着快步地往王宫前院走去。

  一路上,意童不停地向上天祈求,她没有知道地太晚,李荥不要出事。

  [昨天我亲爱的小妹回家了,身为姐姐的我不得不让出电脑。所以没有办法极时更新,请大家见谅哦!]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6-6 13:49:3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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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情无怨尤
 

  等阿如带着意童走到前院时,就见霍延与李荥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一旁还围着上万的王宫卫兵,他们齐齐立在一旁,为霍延呐喊示威,声势浩大,令人生畏。

  李荥则是一人前来,今日这个场面,无论如何李荥都是很难全身而退的。

  一想到此,意童差点脚软,心想着,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帮李荥脱身。

  若是李荥等会儿杀伤霍延的话,那这围在一旁的卫兵必定会群起而攻上来。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李荥身手再高强,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也怕是很难自保。

  就见李荥挥动长剑向疾立风行地向霍延的心旁处刺去。

  意童心中暗叫不妙,真是心里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不要啊!”意童大叫一声,脑子里没有想别的,就想着若是李荥伤了霍延的后果。

  不自觉地跑过去挡在两人中间,李荥显然不知道意童竟也在此,还为了保护霍延而不惜以身抵剑,手上气劲一增,强行将出去的剑收回。

  而霍延也在此时,飞身上前,将意童搂进怀里带到一旁。

  两人站定后,霍延担心地查看。

  “意儿,你没伤着吧!”

  “没,我没事。”

  面对刚才的情况,意童也是一惊,长长地吸进一口气后,给了霍延一个心惊的笑容,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与他分开一些距离。

  急急道:“单于,我求你放了李荥,我发誓我会说服他,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霍延垮笑,这才了解她并非是为救自己而上前,而是为了心上人。

  意童说完转身看向李荥急急道:“荥王爷,请您回去吧!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我早已无任何干系,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荥,我求求你,你回去吧!今日能再见你一面,我已心满意足,若你今日为我而有所不策,我是决不会原谅自己的,我求求你不要为了我丢掉性命啊!

  这时,李荥已经收起剑,冷然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两人。

  他没想到,意童竟会为了霍延而去挡他的剑,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一挡,可能会失去性命,她这一挡,挡去了他的满腔热情?

  一想到此,李荥眼中浮现残忍的杀意。

  哪知就在这一刹那,一旁的树从中突然飞出一支利箭,向意童射去。

  霍延李荥两人同时发觉,闪身上前去护意童。

  “不要啊!”

  一声尖叫划过天际。

  李荥的胸前中箭,意童赶忙跑上前去扶。

  霍延则是朝射箭的方向追去,却是晚了一步,让人给跑掉了。

  回来时就已见意童怀抱着李荥哭得成个泪人,而他怀中的李荥已经呈昏迷状态。

  “荥,你不要死,我求求你。”

   *

  “我活着的最大幸福就是发生了我爱上你,从那一刻起我的灵魂才真正地有了意义。

  你明白吗?对于从前的我来说,真的,真的从没有想过会这么深地爱上一个人,可是这一切却又发生了。

  我现在真的很感谢心宿,若不是他送我到这个朝代,你我永远都不可能会有所交集。

  可是现在,我却到了这里,做了你的妻子,虽然是名义上的,可我也觉得很幸福,回想起当初见到你的第一面。”

  意童想到,皱了下眉道:“你当时真的很恶劣,你知道我那时在想什么吗?我认为你就是一个冷血,没心肝的坏家伙。

  可是到后来当我了解了你为什么会这么对我的原因后,我才知道你并不是那样的一个人,而就在那时我才发现在我的内心深处并不似外面那般的讨厌你,而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你吸引,却又因为害怕这种感觉,而选择逃开。”

  将毛巾放进打好的热水里弄湿拧开,轻擦着李荥的面容,意童继续道:“直到那一次,你记得吗?

  那一次我被霍延抓去后你救我的那一次,我真的好害怕,直到你来了,你抱着我,安慰我,说你不会再让我受一丁点伤害,我真的感到了幸福,是的,从未有过的幸福的感觉。

  那时,我就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你,无论我怎么地去无视,怎么地去逃避,你都已经在那里了。

  可是,你却又残忍地给了我一张休书,让我离开你,当你将那纸休书给我时,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你又知道你走后,我在前厅里站了多久,你怎么可能知道!呵呵……,我告诉你吧!久到我全身麻木毫无知觉,这才发觉我的心竟然也跟着麻木了。”

  帮李荥擦完脸后,又将他放在被子里的手拿出来,轻轻擦拭,意童道:“后来,我被房邢硕带到了他家,接着我父亲知道消息后又将我接回了家。

  看到房邢硕对我有情,就又将我许给了他,对于生活在封建社会的一个弱女子来说,我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得等在家里,坐上花嫁被人抬出去的那天。”

  说到此,意童调皮一笑,道:“不过,你也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后来我使了点小计,知道当今沁颦公主喜欢房邢硕,就拜托她帮我过关,没想到她竟答应了下来,看来她真的是太喜欢房邢硕了,喜欢到宁可做别人的替身的地步。

  不过,现在想想还真觉得很对不起她,不知道她那天怎么样了。”

  “哦,对了,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也喜欢我的吗?呵呵……,那是因为我逃婚的奸计并没有得逞,不知怎么地竟被邢硕发觉,我刚走出长安城为多久,他就骑着快马追上来了。

  后来我又被紫源她们追杀,邢硕帮我挡了一剑,他才告诉我你对我的心。我也才知道原来你的心里是有我的。

  说到这里,你可能又会问了,我又怎么会到军营的呢?”

  “嗨……,那是因为我后来遇到了一个无良的老头,他见紫源等人追来,就把我让给了她们,紫源抓到我后又将来带回突厥交给霍延。

  又因为那时你们正为了夺回领土而在激站中,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理我,就将我安排在后宫的一所小宅子里。

  后来我听说你受了伤,又听说他们的老单于死了,我就剩王宫里的人都上前殿去送老单于的当口,偷遛了出来。没想到,好不容易见到你的面,又被霍延抓了回来。”意童说得很无耐。

  “你现在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吧!怎么还不醒来呢?快点醒醒啊!你这样子我会很担心的。”“荥。我现在去倒水,我只准你再睡一会儿哦,等会儿我回来时,你就要醒过来哦!说定了,知道吗?”

  自从那天李荥为了救她而昏迷后,都已经整整五天了,他仍是未醒,这期间,意童一直守在他身旁,照顾着他,强打起精神跟他聊天,盼着他早日醒来。

  看到李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意童强打起的精神又松懈了下来,担忧地看了眼他后,拿起一旁的脸盘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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